柳五儿
柳五儿,在曹雪芹先生的笔下出场较晚、着墨并不多,曹雪芹从五十九回开始埋下伏笔,先是凤姐病倒引发李纨、探春暂管家务,紧接着就是蔷薇硝、茉莉粉、玫瑰露、茯苓霜的情节。因为曹雪芹对柳五儿的评价极高:“是袭、鸳、平、鹃一流人物”,而且其相貌跟黛玉、晴雯相似,故而大家都以为柳五儿的志向也不过袭人而已,就是博得宝玉的青睐,实现自己“争强好胜”的目的。我认为其实不然,玫瑰露引发的续文,从明里看是平儿评判冤案,再到柳五儿因为受到惊吓导致不能到宝玉身边。实际上,这里要交代的是柳五儿的婚事问题,钱槐看上了柳五儿,而柳五儿不乐意,柳嫂子又是极度疼爱女儿的,所以并没有强逼。而这恰恰是柳五儿悲剧爱情的起因。在当时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里,柳五儿要改变命运,将目标定位在到宝玉房里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与命运抗争的交响曲。即使想大家理解的那样我觉得也不为过,柳五儿急不可耐的“迫切”心理表明事情并没有表面上“宝玉房里人多差少”、“不但少了家里的口粮,还有月钱入账”那么简单。然而在交响曲还没有完成序曲时就结束了,因为在曹雪芹的笔下已经有一个同为又副册的晴雯,晴雯之上还有一个袭人。晴雯替柳五儿实现了理想,而且赢得了“撕扇求一笑”的高级待遇,但其最终的归宿也不过是被逐出大观园而已。既然如此,柳五儿还是不要进大观园的好。从这个角度讲,柳五儿不应该是情失,而应该是晴雯的情灵。何故?思而未得曰灵也。

柳五儿,清代小说《红楼梦》中的人物,柳嫂子之女,生得一副好模样。五儿和宝玉的丫鬟芳官是好朋友,芳官把宝玉喝剩的玫瑰露给了她,因母亲不慎得罪了司棋等人,被冠以贼名。幸亏平儿相助,她们母女的冤情得以洗清。后成了宝玉的丫环。

柳五儿,在曹雪芹先生的笔下出场较晚、着墨并不多,曹雪芹从五十九回开始埋下伏笔,先是凤姐病倒引发李纨、探春暂管家务,紧接着就是蔷薇硝、茉莉粉、玫瑰露、茯苓霜的情节。因为曹雪芹对柳五儿的评价极高:“是袭、鸳、平、鹃一流人物”,而且其相貌跟黛玉、晴雯相似,故而大家都以为柳五儿的志向也不过袭人而已,就是博得宝玉的青睐,实现自己“争强好胜”的目的。我认为其实不然,玫瑰露引发的续文,从明里看是平儿评判冤案,再到柳五儿因为受到惊吓导致不能到宝玉身边。实际上,这里要交代的是柳五儿的婚事问题,钱槐看上了柳五儿,而柳五儿不乐意,柳嫂子又是极度疼爱女儿的,所以并没有强逼。而这恰恰是柳五儿悲剧爱情的起因。

在当时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里,柳五儿要改变命运,将目标定位在到宝玉房里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与命运抗争的交响曲。即使想大家理解的那样我觉得也不为过,柳五儿急不可耐的“迫切”心理表明事情并没有表面上“宝玉房里人多差少”、“不但少了家里的口粮,还有月钱入账”那么简单。然而在交响曲还没有完成序曲时就结束了,因为在曹雪芹的笔下已经有一个同为又副册的晴雯晴雯之上还有一个袭人晴雯替柳五儿实现了理想,而且赢得了“撕扇求一笑”的高级待遇,但其最终的归宿也不过是被逐出大观园而已。既然如此,柳五儿还是不要进大观园的好。从这个角度讲,柳五儿不应该是情失,而应该是晴雯的情灵。何故?思而未得曰灵也。

为柳五儿的命运惋惜之余,更多体现的是读者的心境。既然作者都说了“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而且最终的结局是“千芳一哭”、“万艳同悲”,自然在柳五儿的悲情命运之后,蕴藏着与命运抗争的勇气和智慧,这才是我们应该真正体会得到的。

人物设定

柳五儿,也是众多红楼女儿中的一个。她的初次亮相是在第六十回《茉莉粉替去蔷薇硝 玫瑰露引出茯苓霜》,而且,着墨并不多,只有看上去可有可无的寥寥数语:

“原来柳家的有个女孩儿,今年十六岁,虽是厨役之女,却生得人物与平、袭、鸳、紫相类。因他排行第五,便叫他五儿。只是素有弱疾,故没得差使。近因柳家的见宝玉房中丫鬟,差轻人多,且又闻宝玉将来都要放他们,故如今要送到那里去应名。”

不过,这字数不多的几行字,已经表明了她将是一班丫鬟里不平凡的一个:

首先,这个出身并不高贵的“厨役之女”,并没有一丝的世俗之气,“生得人物与平、袭、鸳、紫相类”,并不是那种井底之蛙的小丫鬟;

其次,她袭黛玉之弱,“素有弱疾”,是一副弱质纤纤的女孩模样。

再次,正是由她的“素有弱疾”才引出了昭示着大观园里奴婢丫鬟之间你挣我夺的“玫瑰露引出茯苓霜”,推动着故事的进一步发展。也正因为“素有弱疾”,暗示了五儿后来因此事受惊而会一病不起,竟不久就亡故了。

柳五儿,正是那种似乎风吹一吹就倒的弱小女子。她的初次出场,就别有一番气派:

1芳官为她讨要玫瑰露。不知玫瑰露是什么珍贵的补品,不过,那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宝二爷吃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什么寻常人家吃得的。只是用“一个五寸来高的小玻璃瓶”装着的“胭脂一般的汁子”,看起来如同“宝玉吃的西洋葡萄酒”,不过,柳家的却欣喜的说“再不承望得了这些东西”,“是个尊贵物儿”, “把这个倒些送个人去,也是大情”。

2、姑妈家送茯苓霜。茯苓霜是“广东的官儿来拜,送了上头两小篓子”的,在宁府当差的姑妈转送给柳家的,是因为“怪俊,雪白”的茯苓霜“正是外甥女儿才吃得的”,“拿人奶和了,每日早起吃一钟,最补人”。

茯苓霜与玫瑰露一样,都是主子们用以补身吃的,并不是一个奴婢家庭所能负担得起的。从后文可见,即使是身为少爷的贾环、半个主子的赵姨娘想吃也只能暗地里央求彩云去偷。不过,身子柔弱的柳五儿却因了种种原因吃着这些尊贵物儿。由是可以推测:

其一,柳五儿的身子一向柔弱,经常需要进补;

其二,这些细节也暗示着她不是一般的奴婢,虽是出身不好,吃穿用度与贾府的姑娘们却是近似的。

在登场亮相之后,柳五儿进怡红院当一个伏侍宝二爷的丫鬟之路一波三折,其中,大都是因其“怯弱有病”。此外,与黛玉相同的地方,还有两者都同样“心内又气又委屈,竟无处可诉”,常常会“呜呜咽咽直哭一夜”。

当然,柳五儿所袭的只是黛玉之弱,并不是其神。出身是两者之间难以跨越的天堑,也决定着两人不同的命运。出身书香之族的林黛玉自小就为父母“假充养子,聊解膝下荒凉之叹”,读过书,诗词歌赋自是不在话下。

不过茯苓霜与玫瑰露事件过后,五儿便再没登场过,第七十八回借王夫人的口表明五儿已死:“唱戏的女孩子,自然是狐狸精了!上次放你们,你们又懒待出去,可就该安分守己才是。你就成精鼓捣起来,调唆着宝玉无所不为。”芳官笑辩道:“并不敢调唆什么。”王夫人笑道: “你还强嘴。我且问你,前年我们往皇陵上去,是谁调唆宝玉要柳家的丫头五儿了?幸而那丫头短命死了。不然进来了,你们又连伙聚党遭害这园子呢。”

高鹗所续的后四十回中篡改人物形象,不仅把本应死去的五儿写活,做了宝玉的丫头,还因为长得像晴雯被宝玉错认——事实上,原作前八十回只说她有平袭紫鸳的自容风貌,却从未提及曾与晴雯又什么相干。为了掩去前后情节的矛盾,程高本将七十七回中王夫人的话“我且问你,前年我们往皇陵上去,是谁调唆宝玉要柳家的丫头五儿了?幸而那丫头短命死了,不然进来了,你们又连伙聚党遭害这园子呢。”一段完全删去,反倒是让五儿在下一回的七十八回再度登场,还增添了八十七回宝玉去看晴雯时五儿与柳妈也来探望的情节。由此可见,高鹗试图把五儿写成“晴影”,但这明显与原作者曹雪芹对五儿的用意看法是截然不同的。

书中内容

首先,我们来看朱一玄先生判断的依据。庚辰本《红楼梦》第77回《俏丫鬟抱屈夭风流 美优伶斩情归水月》:

王夫人道:“唱戏的女孩子,自然是狐狸精了!上次放你们,你们又懒待出去,可就该安分守己才是。你就成精鼓捣起来,调唆着宝玉无所不为。”芳官笑辩道:“并不敢调唆什么。”王夫人笑道: “你还强嘴。我且问你,前年我们往皇陵上去,是谁调唆宝玉要柳家的丫头五儿了?幸而那丫头短命死了,不然进来了,你们又连伙聚党遭害这园子呢。你连你干娘都欺倒了,岂止别人!”因喝命:“唤他干娘来领去,就赏他外头自寻个女婿去吧。把他的东西一概给他。”又吩咐上年凡有姑娘们分的唱戏的女孩子们,一概不许留在园里,都令其各人干娘带出,自行聘嫁。一语传出,这些干娘皆感恩趁愿不尽,都约齐与王夫人磕头领去。(注:程乙本缺少脂本中“我且问你,前年我们往皇陵上去,是谁调唆宝玉要柳家的丫头五儿了?幸而那丫头短命死了,不然进来了,你们又连伙聚党遭害这园子呢。”)

朱先生说,从以上看到,王夫人等往皇陵上去时“柳五儿丫头短命死了”。他判断的前提是:那丫头=柳五儿,芳官调唆宝玉要丫头。但是,从柳五儿在那几回提到的描述看,确实是误读红楼了,这样说未免武断了。推理逻辑如下: 首先,王夫人等陪同贾母“往皇陵上去”是何时呢?查对脂批本:谁知上回所表的那位老太妃已薨,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贾母、邢、王、尤、许婆媳祖孙等皆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以后方回。在大内偏宫二十一日后,方请灵入先陵,地名曰孝慈县。这陵离都来往得十来日之功,如今请灵至此,还要停放数日,方入地宫,故得一月光景。(第58回)

至次日饭时前后,果见贾母王夫人等到来。众人接见已毕,略坐了一坐,吃了一杯茶,便领了王夫人等人过宁府中来。只听见里面哭声震天,却是贾赦贾琏贾母到家即过这边来了。当下贾母进入里面,早有贾赦贾琏率领族中人哭着迎了出来。他父子一边一个挽了贾母,走至灵前,又有贾珍贾蓉跪着扑入贾母怀中痛哭。贾母暮年人,见此光景,亦搂了珍蓉等痛哭不已。(第64回)

由此可见,“往皇陵上去”期间是在第58~64回。那么,如果像朱先生理解的那样,在王夫人等“往皇陵上去”当口,丫头五儿就已经“短命死了”,那么在王夫人回来的那一回后,就不应该再出现丫头五儿的活动了。庚辰本文本是否如此呢?

经过核对,我们发现在第77回前,脂本最后一次出现柳五儿的是第70回《林黛玉重建桃花社史湘云偶填柳絮词》的气病了的柳五儿:原来这一向因凤姐病了,李纨探春料理家务不得闲暇,接着过年过节,出来许多杂事, 竟将诗社搁起。如今仲春天气,虽得了工夫,争奈宝玉因冷遁了柳湘莲,剑刎了尤小妹,金逝了尤二姐,气病了柳五儿,连连接接,闲愁胡恨,一重不了一重添。弄得情色若痴,语言常乱,似染怔忡之疾。慌的袭人等又不敢回贾母,只百般逗他顽笑。此前出现在第63回:宝玉点头,因说:“我出去走走。四儿舀水去,春燕一个跟我来罢。”说着,走至外边,因见无人,便问五儿之事。春燕道:“我才告诉了柳嫂子,他倒很喜欢。只是五儿那一夜受了委屈烦恼,回去又气病了,那里来得?只等好了罢。”宝玉听了,未免后悔长叹,因又问:“这事袭人知道不知道?”春燕道:“我没告诉,不知芳官可说了没有。”宝玉道:“我却没告诉过他。也罢,等我告诉他就是了。”说毕,复走进来,故意洗手。可见,柳五儿在王夫人等上皇陵后,柳五儿并没有死去!宝玉也还一再惦记着她的重病,丫头们还等者她回来进宝玉房里呢。

其次,既然柳五儿重病,是否就一定死去了呢?我们考察脂本前70回文本叙述,并无此征兆。第一次出现五儿名字处,在第21回:袭人冷笑道:“你问我,我知道?你爱往那里去,就往那里去。 从今咱们两个丢开手,省得鸡声鹅斗,叫别人笑。横竖那边腻了过来,这边又有个什么‘四儿’‘五儿’伏侍。我们这起东西,可是白‘玷辱了好名好姓’的。”宝玉笑道:“你今儿还记着呢!”袭人道:“一百年还记着呢!比不得你,拿着我的话当耳旁风, 夜里说了,早起就忘了。”

以后多次出现,重点故事是第60回《茉莉粉替去蔷薇硝 玖瑰露引来茯苓霜》:原来这柳家的有个女儿,今年才十六岁,虽是厨役之女,却生的人物与平、袭、紫、鸳皆类。因他排行第五,便叫他是五儿。因素有弱疾,故没得差。……宝玉正在听见赵姨娘厮吵,心中自是不悦,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只得等吵完了,打听着探春劝了他去后方从蘅芜苑回来,劝了芳官一阵,方大家安妥。今见他回来,又说还要些玫瑰露与柳五儿吃去,宝玉忙道:“有的,我又不大吃,你都给他去罢。”说着命袭人取了出来,见瓶中亦不多,遂连瓶与了他。还有,第61回《投鼠忌器宝玉瞒脏 判冤决狱平儿行权》:这里五儿被人软禁起来,一步不敢多走。又兼众媳妇也有劝他说,不该做这没行止之事;也有报怨说,正经更还坐不上来,又弄个贼来给我们看,倘或眼不见寻了死,逃走了,都是我们不是。于是又有素日一干与柳家不睦的人,见了这般,十分趁愿,都来奚落嘲戏他。这五儿心内又气又委屈,竟无处可诉;且本来怯弱有病,这一夜思茶无茶,思水无水,思睡无衾枕,呜呜咽咽直哭了一夜。

以后提到的还有一次,第62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茵 呆香菱情解石榴裙》:小燕道:“我都知道,都不用操心。但只这五儿怎么样?”宝玉道:“你和柳家的说去,明儿直叫他进来罢,等我告诉他们一声就完了。”芳官听了,笑道:“这倒是正经。”小燕又叫两个小丫头进来,伏侍洗手倒茶,自己收了家伙,交与婆子,也洗了手,便去找柳家的,不在话下。

我们仔细察看文本描述,并没有发现五儿病死这样的迹象。不过红楼梦里多有隐去不写的剧情,又称之为冷结。好比就是宝玉的贴身丫鬟茜雪,因枫露茶被撵的事也全然没有明写,只突然不见了这丫头,事后十九回,从李嬷嬷等几个人角度提及此事"你们也不必妆狐媚子哄我,打量上次为茶撵茜雪的事我不知道呢,明儿有了不是,我再来领!”袭人也怕李嬷嬷吃了宝玉特为她留下的酥酪,“又生事故,亦如茜雪之茶等事”,便设法转移宝玉注意力;到第二十回,则又通过李嬷嬷“恶人先告状”,拉住黛玉、宝钗“将当日吃茶,茜雪出去,与昨日酥酪等事,唠唠叨叨说个不清”,终于让读者明白,茜雪竟真的在那回宝玉怒摔茶杯后被撵出去了!到第四十六回写鸳鸯抗婚,鸳鸯跟平儿道知心话时,这样说:“比如袭人、琥珀、素云、紫鹃彩霞玉钏儿、麝月、翠墨、跟了史姑娘去的翠缕、死了的可人和金钏,去了的茜雪,连上你我,这十来个人,从小儿什么话儿不说?……”有如画家三皴手法,再把茜雪因一杯茶而竟被撵的事情暗中描绘出。由此可见,第六十二回以后再没提及五儿,又借王夫人之语暗示读者,可见五儿的确在事件不久后已经病故了。